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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科技领军人——王 健
2010年12月30日

中国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科技领军人——王 健

    王健,1991年天津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原四○四厂三分厂从事核化工工作;2000年调往中试厂科研部负责生产准备工作;2002年被聘为四○四厂第三分公司高级工程师、副经理;2007年后历任第三分公司经理、公司副总工程师、后处理专业总师。作为我国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科技领军人,带头实现了中国在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科研领域的多项技术突破。他主持完成了1AF料液体积精确测量科研试验,解决了1AF料液的体积精确测量问题;带头自主研发关键设备,成功研制出1A萃取柱、气动送样系统、2D槽等关键设备;完成了戽斗流量计的改造,并成功应用于工程实践;他身先士卒,日夜坚守一线,为中试工程的成功做出了突出贡献。

与后处理结缘
  
    上世纪后期,由于政策因素,中国在后处理事业上停止了20年,直到80年代,随着国内核电的发展,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才被提到国家的议事日程上来,到了90年代初才有了实质性的建设进展。从开始启动建设到现在,这20年是中国后处理专业人才断档的时期,老一辈的后处理专业人才都年事已高,大部分已经退休,早已离开了工作岗位,而国外又在实施技术封锁,中国要想实现自己的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梦想,必须自己担负起培养人才的重任。因此,李鹏总理来四○四视察后,把四○四确定为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基地,由此也就确定了要在四○四再培养一批后处理技术人才的规划,而1991年刚从大学毕业的王健就有幸被纳入了后处理人才培养的这支队伍,从此他与乏燃料后处理事业结下了不解之缘。2000年他被正式调到中试厂,这一干就是整整10年。
  在工作后的近20年中,王健充分展露了他擅长科技攻关的能力。他参加的一项项高难度科研试验,解决了动力堆元件后处理领域的多个技术瓶颈问题。同时,他也见证了中试厂从施工建设到水调试、酸调试、冷铀调试,直至热投料调试成功的整个过程。回首往昔,他已数不清自己加了班,记不清自己做过多少次实验;为了解决一个个技术难题,又不知经历过多少个不眠之夜。一路征程,有失败的痛苦,也有成功的喜悦。

在沃土中成长

  “问题难不倒他,遇到技术问题请教他,总能得到答复,他带头解决了一项项重大技术难题,从而有了今天中试厂热调试的成功。”“他是我们技术上的大拿,对工艺系统密密麻麻的管线和复杂的设备、流程走向,他都一清二楚,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管道、什么设备出了问题。调试一遇到问题,他就能知道是哪一个程序在哪个部位出了故障,这次热调试的成功离不开他的功劳。”“只要他在现场,我们干活就很踏实,有了他这样强有力的后盾,出什么问题我们都不怕,中试厂热调试过程中遇到的一个个棘手难题都迎刃而解”。这就是同事们眼中的王健。他之所以能够成长为“技术大拿”,归功于培养了他的那片沃土。
    1A萃取柱是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工艺系统中的关键设备之一。为了解决原设计方案萃取设备运行不稳定的问题,王健于1997年至1998年期间专门到清华大学进行了一年半的学习和试验研究。在清华大学浓厚的学习环境和氛围中,他一步步掌握了萃取柱的相关参数。回厂后,在张天祥等老专家的精心指导下,又继续进行1∶1比例的模拟试验。经过反反复复的模拟试验,以及大量的技术资料调研分析,他终于成功研制出了适合中试厂工艺要求的萃取柱,并完成了该设备的设计方案和图纸。同时,他把设计方案和图纸提供给了设计单位,设计单位又把它应用到了中试厂设计,替代了原设计方案。该设备应用到中试厂后,运行状态一直很稳定,尤其是到了热调试阶段,效果更明显,对中试厂热调试顺利取得成功起到了重要作用。
  除了到清华大学学习、做实验外,还有四○四这片沃土滋润和培育了他。在四○四,不仅有张天祥等老专家的言传身教,还有老专家们严谨的工作态度和科研工作作风的影响和熏陶。近十年的中试厂调试工作更是锻炼了他、养育了他,使他一步步成长为今天的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技术大拿。老一代专家不仅带出了王健,更是带出了像王健这样的一批中年骨干,茹发全、汪南杰、秦景贤、禹新洲、崔玉林、范传勇、梁全明、姚红军、刘程远等。同时,也形成了“传帮带”的良好风气,一代影响着一代。
  “中国的后处理事业目前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专业人才缺乏,我希望尽我所能,想方设法留住这些高学历人才,为他们搭建一个发挥自己才能的平台,也为后处理事业做好人才储备,只有众人拾柴,才能点燃后处理事业的希望。”他经常这样说。作为技术领军人,他不仅以自己出色的工作业绩广受大家的好评,更重要的是他为了中国后处理事业的发展尽心竭力的精神更是感召着所有的后处理人,影响并带动着年轻的后处理人继续创造新的辉煌。在王健和老一代中试人的带领和影响下,吴涛、梁琼彪、王宏斌、石秀高、朱长兵、姜国杜等一大批青年技术骨干,很快从一名普通的大学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技术能手,成为了后继力量。

带头研发关键设备

    中试厂作为我国第一座“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中间试验厂”,它不同于一般的化工厂,设计院所的设计参数来自于实验室,在中试的工程验证过程中,有些设备存在很多问题。同时,由于处理的物料放射性很强,对设备的核安全要求很高,因此,设备的稳定性对系统的稳定运行和后续检修有着很大的影响,绝对不能忽视。
  作为中试厂的主要技术负责人,王健带头进行技术创新,大胆设想,小心求证,勇于实践。成功自主研发出了多个关键性设备,并在热调试过程中验证了其优越性。
  戽斗流量计的成功改造就是其中之一。由于戽斗流量计是直接接触放射性物料的机械转动设备,出现故障整改起来难度非常大,完成17台戽斗的更换需要4个月时间,对整个热调试的进程影响很大。为解决这一后顾之忧,他对整个系统进行了分析,并大胆地提出了空气提升的方案。有了想法后,王健一刻也安静不下来,马上把自己的设计方案付诸实施。他带领大家在实验室作了对比性试验,接着又在现场直接进行试验,摸索出了一套最佳方案。经过与设计单位的多次沟通,双方最终达成共识,仅用三天时间就完成了整改。
  成功研发出气动送样系统。原设计方案中送样系统的换向系统等一些关键装置比较笨重,人员操作起来不够灵活,而且当时的工程报价费用很高。为此,他又带头进行了气动送样系统的尝试,经过多方论证和重复试验,成功研发出了一套简便灵活的气动送样系统,不仅使工程造价大幅下降,而且运行性能也稳定可靠。
    此外,他还带头完成了2D槽等设备的技术攻关和研发,不仅为中试厂热调试成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为今后更大规模后处理厂的设计提供了经验。
  十年来,他完成的科研技术攻关不胜枚举。“九五”科研“1AF料液体积精确测量”试验,是一项技术难度相当高的课题,为国内首创。2002年,王健主持这项试验,在整个试验过程中,遇到了许多难以想像的困难,他没有畏惧和退缩,而是凭着多年的经验和扎实的专业技术功底,创新思路,积极钻研,解决了许多关键技术问题,试验流程与技术方案一次通过了集团公司和高校专家的评审。从实验室搭台做试验到现场模拟实验,他们取得测试数据3000多个,攻克了许多关键技术难点,最终成功地将传统的测量方法——吹气法,应用于1AF料液体积精确测量上,并且经过中试工程热调试,验证了该设备的稳定性和适宜性,解决了1AF料液的体积精确测量问题。
    某系统“二循环设备试验”研究,关系到后处理流程能否贯通。王健带领技术骨干们,确定每一种试验条件后,都经过反复计算和论证,再投入到试验过程中。每一次试验结束后,他都和大伙一起讨论试验数据,确定改进措施。一次次的反复试验,最终成功确定了工艺运行所需的各种条件,为后处理设施热调试的成功打下了坚实的技术基础。
    像这样的科研技术攻关有很多,是执著的科研精神,让王健克服了种种困难,取得了众多成果。“我来到四○四,就是要尽我最大的努力,把我的青春和能力奉献给四○四这片土地。”他总是这样说。

三天仅休息了两小时

    2004年新年,王健带领调试队员们打响了后处理设施调试攻坚战。“以参加调试工作为荣,服从分配,听从指挥,忠于职守;遵守调试程序,认真工作,精心操作,勇于创新,发挥专长,同舟共济,为圆满完成调试任务而努力奋斗!”谈起当时调试的情景,年轻的女调试队员刁妍红记忆犹新,激情满怀。那时,他们只有一个决心,就是与时间赛跑,向着一个目标冲刺,最终实现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1月22日,正值2004年农历大年初一,核城人民沉浸在新春祥和的气氛中,享受着节日快乐。此时,王健和调试队员们早已离开了温暖的家,来到了后处理厂房。 201子项所有的设备排查、标识工作必须在1月27日前完成,他们仔细核对着管道、设备的型号,标识着管道工艺介质,填写着管道标号。1月25日,5万多米长的管道、800多台(套)设备在他们的手中被一一标识,工作节点目标提前两天完成。1月26日,春节气氛正浓,王健带领调试队综合组开始了调试队管理程序的编写工作,起草、修改、编制、审订、报批,工作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地进行。春节过后,编写完成的9份调试管理程序下发到各个专业组实施,为调试工作的全面铺开提供了保证。
    戈壁二月,冰封大地,寒意袭人。王健和调试队员掀起了大干的热潮。201子项主控室,被人们称之为后处理的“大脑”,六千多个控制点的电缆线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汇入到主控室,犹如人的大脑神经,每一对都要接到合适的位置上,否则“大脑”便会发生错乱。接线、校线繁琐而又细致,大家的手被电缆线磨出了泡,简单包扎后,马上又投入工作;泡磨破了,流出鲜血,贴上创可贴后继续工作。在调试的关键时期,王健连续三天奋战在工作现场,60多个小时里,他仅仅睡了2个小时。有一次,他高烧几天不退,单位让他在家里休息,可病情稍有好转他又扎在了现场。
    2004年7月,201工艺流程全面进入调试阶段。由于时间紧迫,王健将所有人员调成白、夜两个对调班,即人员只要到岗,12小时必须坚守岗位,有时遇到特殊情况,24小时连轴转。即使这样,王健只要在调试现场,他总是精神抖擞,中试工程赋予的历史使命感和高度责任心,成为他为后处理事业无私奉献的不竭动力,他的忘我精神感染着调试队的每一位成员。
    辛勤的耕耘换来了丰收的喜悦。在他的带领下,中试厂攻克了众多技术难题,201子项二、三、四、五、八工段水试流程全线贯通,调试工作取得了阶段性重大进展。2005年,酸试全线贯通,圆满完成了后处理设施水试、酸试两个阶段的非放射性调试。

热调试寸步不离现场

    热调试是中试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对王健来说,完成热调试是他盼望已久的愿望。中试厂于2010年11月26日开始进入50%热调试,随即进入100%热调试。在热调试的过程中,他天天坚守在厂里,困极了就在办公桌上趴一会儿,打个盹;饿了就泡一碗方便面凑合一下……
    有时现场出现问题后,同事们实在不忍心去打扰他,就自行去处理,结果被他狠狠地批评。“一天半夜,因工艺上出了问题,给他打电话,叫他帮我判断一下。正当我为打扰他休息而忐忑不安时,他却说‘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打电话’。”201车间主任吴涛很佩服他的敬业精神。
    进入到热调试后,各项工作异常艰难,很多未曾意料的问题接踵而来。很多年轻人对首次接触热调试有一种惧怕心理,有些员工甚至辞职,他这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他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带头坚守在调试现场。
    最棘手的事还是调试过程中系统出现问题。由于系统已进入热投料调试,出现问题查找和整改都非常困难。因此,在50%调试期间,他天天坚守在厂里,时刻关注着系统的运行情况。有一次,系统调试发生异常,大家非常紧张,他第一时间赶到主控室,果断地下达了清洗检查命令,并提出了整改方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豆大的汗珠浸湿了他的帽子和衣服,从发现问题到解决问题的70多个小时里,他坚守在现场,直到系统恢复稳定运行。
    在解决技术难题的时候,他永远冲在生产第一线,危险的地方他也是第一个上。“他是个很能吃苦的人,我们还能一个星期回一趟家,而他从热调试开始到现在基本上没有回过家。”“在调试现场,随时都能见到他的身影。”参加热调试的队员都有这样的印象。在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所有调试队员重新认识了热调试,排除了惧怕心理。在他的带领下,中试厂热调试圆满成功,并生产出首批合格产品。
  和王健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不仅是一串传奇色彩的科研创新成果,还有一系列沉甸甸的荣誉:2000年以来,他先后荣获甘肃矿区、四○四劳动模范、先进个人、先进科技工作者等十余项荣誉称号;2004年荣获中核集团劳动模范荣誉称号;2005年获政府特殊津贴;2006年3月荣获中核集团优秀共产党员荣誉称号;2006年5月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2006年9月获得国防科技工业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荣誉称号。

10年等于29年

  “他除了开会,其余时间全部都在调试现场,无论哪个部位,只要一有点动静,他就立即亲自去核实,去验证,试验参数一出来,他是第一个关注的,现在热调试成功了,他还坚守在现场,直到系统安全停车他才肯离开,他这种执著的敬业精神和高度的责任心时刻感染者我们中试厂每一个人。”这是他留给身边同事们最深的印象。
  王健的工作时间观里没有8小时工作制,在现场、在岗位一待十几个小时是常事。在他的时间表里也没有节假日,岗位有事,他就在现场;岗位无事,他刻苦钻研工程相关知识。十年来,他一天最多休息6个小时。普通人每天工作8小时,每年工作约250天,而王健每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一年365天,按这个公式比对下来,他的10年约等于别人的29年。这种执著,来自于他对事业的责任心,来自于他对参加这样一项伟大工程的光荣感、使命感、责任感和成就感,每一次的成功都带给他无比的成就感。对后处理事业的热爱与追求,占用了他生活的绝大部分时间,他几乎没有时间陪伴家人、照顾孩子。从厂区到福利区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但他也很难回一次家,调试现场才是他的“家”,而把家当成了旅馆。阶段性调试结束后,他终于回了趟家,同事们看到后竟开玩笑地问“你要出差去啦?”
  这10年来,他把大部分时间留给了工作,就如他所说,后处理并不是一门简单的学问,要想搞后处理,不仅要学习化工工艺方面的专业知识,还要学习多个领域的专业知识,后处理专业需要什么方面的知识,我就学习哪方面的知识。正因为这样的付出与努力,对调试现场错综复杂的管线和设备他了如指掌,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设备出现异常他很快就能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正因为这样的付出与努力,什么事都问不倒他,什么问题都难不住他,他成了中试厂的技术大拿,成了中国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研究领域的技术大拿。

成功的那一刻,他落泪了

  在王健和同事们的日夜奋战和努力下,我国第一座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中试厂100%热调试于12月21日圆满成功,填补了国内在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技术领域的空白,将对我国核燃料闭合循环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至此,中国人拥有了自己的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技术。
  中试厂热调试成功的那一刻,人们欢呼跳跃、拥抱握手庆贺的时候,正在现场采访的我,看到王健走到一旁,轻轻摘下眼镜,用手悄悄地擦拭眼角——他落泪了。这是激动的泪水,也是他心头压抑已久的巨大责任感带来的巨大的压力的宣泄。
  王健说,当时的心情,一方面为国家为民族感到自豪,另一方面也感觉到四○四人没有辜负国家的期望,这两种心情搀杂在一起,再加上积蓄已久的压力突然释放,就难以自抑地流下了眼泪。
  采访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王健接到了一个电话,叫他回家休息,他却回绝了。他说,虽然热调试成功了,但这还没到我们可以松懈的那一刻,还有很多后续工作等着我们去做。

更大的目标在召唤

  和他共事多年的一位同事说:“其实王健还有很多在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项目上的雄心,他的科研创新思想一直都没有停,他也停不下来,因为这里需要他。”
  科研攻关无止境,王健的目标也还有很多,中国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事业仅刚刚起步,广阔的发展前景才初露端倪,更大的目标已经在前方召唤他。(记者 米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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