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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城往事]同志情深
2018年04月12日

那是1960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们四个小伙子,欲睡尚早,不睡难耐饥寒,于是,也顾不得怕煤气中毒,第一次生起了土炉子取暖。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同事老张敲门进来,手里拿了两个土豆,兴冲冲地说:“我们用半斤粮票换了四个土豆,这两个你们四个人吃吧。”我们异常高兴,当即把土豆烧熟,切为四份,每人亨用了一份。老张走后,外面刮起了狂风,直刮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当时,楼房刚上楼板还未抹灰,风卷着沙,从那缝隙中钻进来。刹时,沙尘扑鼻,呛得人难受,明亮的电灯也只能看到一点黄色的圆点。我们只好戴上口罩。小刘还风趣地说:“天公不作美,欺人太甚,无计可施,消极对抗——睡觉!”说着,拉开了被子。老李插嘴道:“戴着口罩怎么睡?”我说:“睡觉戴过滤器,是戈壁滩的奇闻,你就睡吧。”四人在幽默的对话中钻进了被窝。

为了让房间有一丝热气,我们没有熄火。我在被窝里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昏昏入睡。凌晨一点多钟,朦胧中听到楼下有人呻吟。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同住的老刘蹒跚进了房子。一进门,他就喊起来:“快起来,我煤气中……”话没说完,就倒了下去。睡在门口的小刘顺手拉开了电灯,只见老刘脸色黄中带绿,还有碰伤。我急了,边穿衣服边问:“你怎么啦?”我跳下床,只觉眼前发黑、浑身瘫软,“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小刘和老李可忙坏了,一个扶我,一个照顾老刘。待我稍清醒后,穿上大衣下楼去厕所,又连摔了两个跟头,好容易走上楼梯,又昏倒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冷风一吹,又渐渐醒了过来,听到他们着急地说:“在这里,在这里!”原来,他们见我迟迟不回,出来寻找。乱了这么大半夜,东方已大亮了。

领导给我们买来了那时一顿饭的定量——两个土豆和一碗稀糊糊送到宿舍。我们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东西扫荡完了,又从床边拿起麻袋,去采骆驼草籽。领导再三劝阻,我们还是执意要去。因为这是党委的号召,青年人应该响应,现在不干,就不会有将来。

时至今日,已过去好多个年头了。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星月无光、狂风飞沙的沉沉黑夜,更不会忘记人们艰苦奋斗的精神和同志间真挚的情谊。(郭洪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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